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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tasy Horizon.SP.②(5~7節)

因爲自己是一個腦殘的傢伙,所以寫出來的人物大多腦殘= v=||||(真是抱歉了,被強迫來幫我看文,給出意見的大家...)

即便如此,對這些奇怪的孩子們我依然寄予厚望,懷著稀奇古怪的念頭希望他們能夠在這片大陸上自在生活——雖然這是不可能的,笑

那麽就盡情做自己想做的事好了XD 現實中不能做的事,就讓他們完成吧。

P.S:文字量多,請您入裏廂閲覽,鞠躬ing
5. chance for everything.

即便作為整片大陸“混亂”與“無序”的代名詞,伊莫耶,這座西部荒野中人煙僅存的邊境之都,依然擁有著足以與大陸任何一座國立書庫相媲美的圖書館。
坐落於年代久遠卻日漸雕敝的教會公所以南,幾乎是整個城鎮心臟的中心地帶。同周遭生意興隆、來客熙攘的色情業,賭博業場所相比,伊莫耶市立圖書館的入口處更顯得人潮湧湧。
比薩摩人更精打細算,比曼羅人更耽於幻想,比烏蘭人更勇往直前(註2*)——伊莫耶的人們是這樣評價自己的。

10年前,當幸存的人們從廢墟中爬起,發現這塊以生存的土地上除了已然偃息的火焰,殘破的磚墻與焦的房屋骨架,只剩下無言以對,目光呆滯的彼此。
那個時候,人們不約而同做了一件事。
他們來到城市中心,市長先生那座曾經美輪美奐、被其他貴族喻為“沙漠之泉”的宅邸。
在發現它連枯骨都不剩,整個化為灰燼之後,人們面面相覷。

雙手不再顫抖,指甲縫裏的血水汗水淚水被帶著炙烤氣味的熱風熏幹,他們毫不猶豫開始挖掘。
憑手感艱難辨認哪些是家具的殘渣,哪些是人骨剩余的結晶,哪些是珠寶、收藏品的遺骸。習慣了火炎與毀滅的氣味,忙於作業的人們將有價值的東西塞進腰包——摸遍全身卻沒衣袋的人只好脫下衣物打上結,做成口袋。
如果說平日裏,伊莫耶百分之九十的人口都對別人或自己的裸體感到麻木,那麽這一天他們對此簡直感到百分之兩百的舒心與愜意。即便衣袋能夠裝下足夠多東西的人,最後也選擇脫下所有衣物赤身露體。

而當某人發現了地窖的存在,其他人都拼命忍住倒掉辛苦收獲的“戰利品”的欲望——直至親眼看見隔板被砸開,深藏其中的財寶端倪乍現。
據當事者描述那幾乎是誘人發狂,卻讓人思想無比沈靜的純白光芒,一浪一浪,緩緩蕩漾如潮水,溢滿雙眼。
那一刻,視野受到強烈沖擊的人們仿佛受了感召般,一個接一個痛哭不已。

沒有人走進地窖一探究竟。
所有人只是任淚水像初春的泉水般不斷湧落,破碎的聲音從喉頭哽咽而出,他們大都捂住心口,感受到了五臟六腑被掏空的劇烈疼痛。
可是腦海中閃過的卻是美到極致的東西,讓人感受到了與幸福相擁一般的溫暖,甜蜜。

當他們回過神來發現地窖的入口已被重新掩埋,自己的雙手正攥緊泥土向上播撒的時候,沒有人感到悔恨。
相反,人們再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默契。
最後,當這片地表再也看不出有什麽挖掘的痕跡,他們滿心歡喜開始尋找可以重建家園的一切事物。

這一天,伊莫耶的人們發現自己如此樂觀。
他們也發現自己是勤勞而聰敏的。
他們更發現,不管是土生土長的邊境人還是從別的都市流亡而來的逃犯或窮人,大家都是如此團結。
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這一天,每個從火場上幸存的人都曾擡頭仰望深紅色的天空,心想這是伊莫耶最美麗動人的一天。
這是一生中最美好……最幸福的日子。


這就是被大火灼傷的伊莫耶。
它和它的人民在劫難之後對整個大陸敞開了懷抱。

被描繪成因骯臟與罪惡被天火毀滅的都市,在最短時間內生出比以往更誘人更華麗的蓓蕾。以匪夷所思的巨額酬金說服電氣之都——薩克爾摩的人們做出讓步,為伊莫耶建造空艇平臺,並與交易都市烏蘭謝諾達成協議,成為各大都市空艇航線中的最西站——即便當時在航線圖上,伊莫耶是最小最不經意的那個點。

飛越浩瀚如川亙陸地的因菲大沙漠,從空中俯瞰灰黃一片,仿佛大地之肌般的廣袤荒原(註3*)。乘上空艇,初次前往邊境的人們會發現棟棟屋廈好像雨後春筍,拔地而起。那些充斥色情、欺騙、暴力,裝飾一新的行業場所混雜於居民住房之中,就像茂密樹叢中最富生命力,驕矜而快樂的野花。
“墮落”與“罪惡”。
這兩面大旗在伊莫耶上空迎風招展,其他都市的人們都驚異於其色彩的艷麗與氣息的甜美。
太陽以西,蠻荒落後的邊陲,伊莫邪的旅遊業急速發展。邊境之都,在被無際洪荒的環抱之下,向整個大陸的人們展示她最艷麗最動人的笑顏。

3年後,城中心的伊莫耶市立圖書館正式落成。
所有的建材均由本地商人免費提供。
所有的工人都是伊莫耶的普通市民。
圖書館長在落成典禮的最後,尤其感謝的是為都市做出最大貢獻的色情業與賭博業者——館內一切書本是由他們出資購買的。

那1年,除了東部的隔離區域,大陸的各個角落都盛傳,伊莫邪的特種行業規定“員工與老板的每月收入,均貢獻三分之一支援市政建設,作為圖書館籌建的捐款”。而這項提議,最初是由邊境之都最著名的妓館負責人提議的。

連烏蘭謝諾與帝都最高貴的貴族們都忍不住說起,這在他們看來低俗不已卻不失趣味的話題。
如此醜惡、無恥的墮落之民仍能向往知識,或許能夠讓教會腐朽的老頭子們感動得捂胸長嘆,讓神降下甘霖撫慰西部幹涸的土壤以示恩澤。
“說不定,因菲也會變為碧色的樹海哪?”
“您怎麽不說克裏克荒原會成為沃野良田呢?”(註3*)那段時間,貴族之間常常出現諸如此類的調笑。

邊境人自然不會在意千裏之外的貴族老爺小姐們提及伊莫耶時,說起的笑話如何之冷。他們默默關心,並為之暗中慶賀的是:
除開為圖書館做的捐贈,伊莫耶人民的收入比以往多了五成。

而在之後的歲月中,邊境之都的客流量逐年遞。“伊莫耶市立圖書館”幾乎成了這個城市最具代表的象征性建築,與其他行業修造的大型會所一齊矗立於城市之心。
懷著各種心情,穿過大大小小的街道,來到這裏。
仰望這棟高大的建築,人們可以感受這座城市的呼吸與心跳。

那絕對是生機勃勃,滿腹野心的節奏。

大門厚實的玻璃窗映出一張張或滄桑或青春的臉孔。
不同顏色的眼瞳流露出不同感受。停停走走,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信息流動。
推開這扇門,抑或關上。
到來,抑或離去。
在聲色犬馬的世界,在享樂與放縱中,這扇門後是另一片天空。
無論你想學習的是什麽,無論你想獲得的是什麽,無論你想尋找的是什麽。
大門之後,有無限可能。

無數前來伊莫耶的遊客會選擇在大門前拍照留念,有時人們會付錢給花枝招展的妓女讓她們簇擁著自己,之後又會有些羞惱或暗喜地想:不管如何,這些女人貼得實在太緊了……
而更多本地人則會選擇推門而入,他們都清楚本市圖書館是首屈一指的,而自己必須不斷學習才能得到更多。

在門口不遠處,呆立許久的拉芙這樣想著,忽然一笑。
她邁開步子匯入人潮,就像身邊渴望求知的人們一樣行色匆匆。

正如伊莫耶這樣的罪惡之森,也有一個前往真理之所的狹小入口。
“不管如何,……”她告訴自己。
“這後面有無限可能。”

註2:

烏蘭人(the Ulans):
意指烏蘭謝諾人。如下文所知,烏蘭謝諾(Ulansino)為大陸著名的“交易都市”、“空艇之都”。最初由於航海貿易壯大的烏蘭謝諾,之後因為交通工具“空艇”的發明而更加興盛。關於烏蘭的發展史,故事之後會提到。

曼羅(Manror):
大陸另一著名都市,規模較之烏蘭謝諾、薩克爾摩稍小,是大陸南部的中型城市。
與電氣都市薩克爾摩近乎對立的魔法之都曼羅,被人們譽為大陸南端最耀眼的魔法石。這座魔幻城也是唯一與伊莫邪保持良好關系的城市。據傳曼羅的長老甚至在10年前大動亂之後,幫助並參與了伊莫邪與烏蘭謝諾空航計劃的協議。

註3:

荒原、克裏克荒原:

“荒原”是民眾對於環繞伊莫邪的大片荒漠的通稱。在久遠的過去這片土地並非荒漠,而被稱作“克裏克”(Keric),克裏克草原。
古書中曾有記載,而現在的人們早已忘卻荒原原本的名稱及面貌。文中的貴族為了耀自己見識廣博,特意提到這片荒原最初的名字:克裏克。



6.middle name & last name.

“呃…請問,記載‘貓族’人生活習性或者相關傳說的書就只有這些嗎?”
“是的,這方面的書籍非常少,並且常有學者前來借閱。非常抱歉,如果需要的話我能在書籍歸還之後立刻通知您,您可以留下聯絡方式——”
眼看笑容可掬的管理員小姐翻開紀錄薄,將筆遞了過來,拉芙急忙擺手。
“不,不用了!那麽請問有關兒童…心理障礙的書籍呢?特別是……語言障礙。”
“啊,請您稍等。”
管理員微微欠身,離開咨詢臺向裏側問話:“苔絲,麻煩你看一下J-504號書架第三到四層之間有沒有關於兒童心理學的書好嗎?心理和語言障礙的——”
“那個……”張望一番的拉芙向管理員揮手致意,極力壓低聲音,“請問我可以先回自己的座位麽?就在那兒——有份報告需要完成我必須…快一點……”
年輕的管理員小姐點頭以示理解,並保證過一會兒就將書本送過去。
拍拍胸口,拉芙松了口氣似的回到座位上,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意識到傑卡無法說話是在收養他的兩個星期之後。
無論張大嘴示範,發出“啊——”“哦————”之類的聲音多少次,或是指著那孩子不停念叨自己為他起的名字“傑卡,傑卡——你,傑卡”,他都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雖然——十分明顯的——他完全能夠聽懂拉芙所說的話。

“你會發現他只顧著撥弄睡衣袖口根本不看你,當你停止了那些誇張又愚昧的示範和教導,他又會揚起腦袋對你粲然一笑——仿佛獎勵你剛作出的無比正確的決定,告訴你‘讓我說話’這種念頭還是打消為好。”
不停嘆著氣在每月上交一次的收養薄上紀錄傑卡成長的點點滴滴逐漸成為拉芙的習慣。
托著偶爾會因氣憤而鼓起的腮幫,在略略硬黃的紙卷上塗塗寫寫,必要時也會附上認真制作的圖表,展示傑卡的成長狀況。偶爾,她會陷入一種“自己難道成為了某特殊機構的生體研究者?”的幻覺之中。
“就連計數心跳,測量脈搏這樣的事也得學著做啊——”
昂頭,仰望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空,拉芙感慨著。
“照顧小孩果然不容易呢——”

這種時候就會不由得想起BOSS,同時敬佩他能把自己成功養到17歲。
“誒誒?說起來我和傑卡究竟誰更讓人頭疼呢?”偷偷皺眉之後,笑容在拉芙有些疲倦的面容上舒展開來。
小時候啊,會對BOSS說“帕帕啊——為什麽我和吉特他們一起偷看埃麗姐姐洗澡,只有我不會被罵呢?”“為什麽吉特說我偷看帕帕洗澡就會被罵了呢?”“帕帕,為什麽啊?——帕帕你的香煙掉了啦……”的話。
回想當初,放蕩不羈的BOSS陡然露出仿佛吞了毒藥的表情,西服下的襯衫也被香煙燃了個洞,她忍不住笑出聲。
“那個時候因為不能叫他‘父親’或者‘爸爸’,就‘帕帕’‘帕帕’得嚷個不停……到最後,有沒有偷看過他洗澡呢?”
“啊——果然——”
和吉特他們偷看時被抓,然後被BOSS架上大腿狠狠打了屁股……
“啊哈哈~原來他也有惱羞成怒的時候啊……”

在逐漸淡漠的記憶中,挖掘童年無知而幼稚的過往與熟識的人不為人知的一面,感覺就像自己親手捧出珍藏多年的寶藏。
吹了吹幹涸的筆尖,拉芙帶著笑容繼續著撫養人的記錄工作。
就算無法說話也好……
希望能讓那孩子在許久的未來,在回憶起與自己一同生活的時候,能夠覺得幸福與滿足,從心底感到溫暖。
如同現在的自己一樣。

揉揉眼睛,蓋好筆帽,合上本子。
久久撫摸著封皮上自己的簽名,她喃喃自語。
“不過…,‘貓族’麽?……和我長久以來關註的事物連在一起了呢。”

“喔——?那麽——請問這位美麗的紅發女孩,你所關註的究竟是什麽呢?”
從上揚的語尾拉芙似乎能夠窺見問話人嬉笑的神情,她自然沒想到有人會在圖書館搭訕,更沒有想到搭訕者是這樣一個棘手的家夥。
“……沒有人告訴過你偷聽是低劣的行徑嗎?斐迪尼克。”
“啊!你終於記起我的名字了~?真是深感榮幸呢——”與拉芙一樣壓低嗓門,斐迪湊了過來,“上次見面真是倉促,我都沒來得及說再見——啊,請不要如此熱情地看著我,我脆弱的心會在你美妙的視線中融化,融化的——”

“熱情?!美妙?!”
“這分明是殺人的眼神!!”
在心底忍不住吐槽的拉芙握緊拳頭,冷冷問道:
“你到底想幹嗎?”

彎下腰,斐迪在拉芙耳畔低語。
“‘貓族’——是和你收養的那個少年有關啰?”
“為什麽!?”
“為什麽我會知道?因為我也是組織的一員——為什麽我會加入組織?因為當年那一晚,在奈蒂伊爾大街最著名的娼館被你指名的人是我——”看著拉芙被驚愕與憤怒扭曲的表情,斐迪只是淡淡一笑。
“從你口中套出的情報讓我見到了‘皇後’,由於我的能力所以……就是現在這樣啰?”
“原來…那個時候……可為什麽沒有處罰……”
“啊啊,請不要露出這麽困惑的表情,你的‘領主’大人沒有告訴你嗎?從掌控權力的最高層落到現在尷尬的境地就是懲罰——對他的懲罰。”
“……”手不由自主地撫上額頭。
拉芙有些明白為何BOSS會在寒酸狹小的辦公室中只對自己傳達一些無足輕重的任務了。
斐迪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遙遠:“別這樣,頹喪和哭泣都不適合你,拉芙。”
“我真的很討厭你,斐迪尼克。”
仿佛咒語一般,聽到“哭泣”這個詞的時候,拉芙感到眼眶一陣酸痛。
“我知道。”
淡淡卻帶著笑意的回答。
“但這些都是我的錯…竟然說出泄露組織秘密的話,哈……”
“不是你的錯,拉芙。我想,因為我是NO.1吧?當然,現在說的是情報搜集這方面。”
靠在桌邊,斐迪向拉芙那頭紅發伸出的手,緩緩縮了回來。他瞄了瞄咨詢臺,聳聳肩:
“作為補償——雖然這補償來得有些遲——我可以向你提供獨家情報喲。”

“10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幸存者看見的白光,實體是什麽?”
“還有,讓這片土地被荒漠與黃沙包圍,帶來詛咒的‘使者’又是什麽?”
看著拉芙猛地擡頭,他微笑著,眉角挑出一個微妙的弧度。
“人們因為外形特征的緣故,稱呼那群生活在沙漠深處的‘種族’為貓族,不過那可是錯誤的喔——你收養的那個孩子,是‘瑞夏’族人——也就是曼羅傳說中的‘使者’。”

“不小心泄露了這麽多情報,唔…有不明白或者想知道的,盡管來找我。”掏出一疊紙片,斐迪敲敲呆若木雞的拉芙。
“還有,我叫斐迪尼克•切沃夫斯塔•彭•方拉——你做掉的那個人渣,是我父親——雖然…我想你一定忘記他叫什麽了。”

指節不斷改變著彎曲的弧度,十指靈巧地動作,將紙片變換成一架架紙飛機,鋪滿桌面。
“等我走了再打開看吧。”
話語飄浮,漸漸遠離,就像窗外的雲朵。
拉芙低著頭,攬過那些小小的紙飛機。
把它們緩緩拆開來看,難以言喻的心情逐漸膨脹。
空白的,空白的,空白的,空白的,空白的,空白的。
之後是被折痕割裂之後依然醒目的淡藍色字跡。

“你的頭發是太陽的顏色,所以還是笑容比較適合吧?”
“給我最喜歡的客人——拉芙•瑞忒。”



7. white memories(Baby,say goodbye.I know I try.)

點燃一支香煙,他看見煙靄裊裊升起,就像奈蒂伊爾妓館房間中的香一般,久久不肯彌散。

回憶隨著燃落的煙蒂緩緩降下。

香料燃燒的滋滋聲讓時間的流逝顯得分外寧靜。他拿過一個雕琢精致的香水瓶,細細把玩。

門外有喧鬧聲四起蕩漾,宛如石子掉入水中激起的浪浪波紋。他歪歪腦袋,正考慮要不要溜出去看熱鬧之時,門被人一腳踢開砸向墻壁,“磅咚”。
整個房間似乎抖了抖。
捧住瓶子一眼不發,他看見踹開房門懸在空中的細瘦小腿晃了晃,一只拖鞋隨即劃出短短的拋物線,飛向房間的角落。暴露在空氣中的5個趾頭伸展又彎曲,然後向前滑去,帶出同樣瘦弱的大腿、微微褪色的連身裙角裹住的半個身板,最後迅速拖出另一側身體。

於是他在“砰”的關門聲中發現,貿然闖入的家夥是個未曾相識的紅發女孩。

“哈——要是早知道奈蒂伊爾第一紅牌的房門這麽容易就能打開——我絕對不會付給老板娘那麽多的錢!”
女孩雙手插腰,一副吃虧上當後憤憤不平的模樣。他笑笑,回答:
“並不是所有的客人都會如此無禮地敲門,用腳敲門——你是第一個,小女孩。”
“我才不是小女孩!”
不速之客惱怒地吼道。他摸摸下巴,上下打量對方的長相,身段,穿著之後,露出嘲弄的微笑。
“你!!”女孩察覺了他神色中毫不掩飾的嘲諷,“我可是花了大把鈔票的你少看不起人了!”
“需要的話,我可以用錢砸死你們這樣的家夥——不過話說回來,竟然用這種態度跟客人講話,餵!你——真的是——這裏的——NO.1嗎?”

“呼……是不是,要嘗過才知道。”旋開香水瓶,他輕輕嗅嗅瓶蓋。
“這是上一個客人送我的禮物,你要聞聞看嗎?很美的香氣。”

仿佛是兔子瞧見了蘿蔔,女孩踮起腳尖望向他手裏的水晶瓶,猶豫了一會兒,踢掉腳上的另一只拖鞋便跑過來。
“你自己再聞聞看。”
女孩與外表年齡豪不相符的謹慎態度不禁讓人好奇,他什麽也沒說,埋首深深吸了口氣。放心不少的女孩也低下頭吸了吸,然後恍然大悟般狠狠點頭:“有花和水果的味道!熟透了快要腐爛的葡萄和…花……這是什麽花呢…… ”
“是吧,很好聞吧?”他開心地問。
“嗯……真的很香,很甜。”

“看,我就說嘛——”
握住瓶塞的手狠狠襲向女孩頸部,那樣的速度甚至快於女孩驚異之余的一個眨眼。
“初次吸入這種香氣的人,會在數秒內變得反應遲緩身體僵硬。習慣之後便不會受其影響。”
“而瓶塞則是用來防身的——輕輕一按就會有麻醉針彈出噢。”
當確定塞子的尖端刺入女孩皮膚,內裏的液體完全流出之後,他開始像講述童話般,將一切娓娓道來。
“因為是拜托朋友特制的麻醉劑,所以——即便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也不會察覺吧。”
“似乎是個有趣的客人呢。給你一個忠告,像我這樣靠臉蛋和身體吃飯的人,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
“看在你滿大方的份上,我會從頭開始教你很多事情——比如‘衣服穿上就是為了脫’之類。”
合上香水瓶子,手指伸向衣領下標致的領結,輕輕一拉。
嘴角掛上燦爛的笑。

“我的名字是斐迪尼克,請多多指教。”


“餵,你在發什麽呆啊。”
思緒被突如其來的招呼聲打斷,他急忙擡頭:“喲,拉芙——你來啦。”
“嗯,我把這孩子也帶來了。”眼前正是記憶中的紅發女孩。她讓開身子,牽過一個系著三角頭巾,身著長裙的幼童。
“傑卡,……這是斐迪。”
“你好,傑卡。”他伸出手,而作女童裝扮的小孩眨眨深色的大眼睛並不領情,直接縮回了拉芙身後。
“哈,我可不認為自己和那老惡棍有一點相似之處呢?沒想到他這麽怕我。”

“誰知道呢……”
摟住傑卡,輕輕地,來回撫摸他的脊背,拉芙垂下眼簾。
“就算打扮成這樣,也難保不會被人發現他的身份。萬一有人跟蹤,等到我出門的時候再對他下手的話……”
“嗯,所以像這樣在路邊談話實在很危險啰?我們換個地點吧。”
“話說回來,哪有人會把碰面的地址寫作‘黃昏的十字廣場入口’呀!如果沒有遇見的話,我不是每天都得來嗎?!”
“所以,我打算每天都在這裏等你呀……”斐迪略帶委屈地回答道,卻聽見拉芙輕蔑地“哼”了聲。
“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有新任務了——所以上次的談話留到之後繼續吧,”她撓撓頭,神情困擾,“這次的搭檔可是個棘手的家夥呀。”
斐迪揚揚眉頭:“比我更讓你頭疼?”
“或許吧,我和他算是從小認識,可是……”
“哦——是說站在你後面的那個人嗎?”

“———啊?!!!”急忙回首的拉芙撞上了那道冷冷的目光。一瞬間,她發現那是與最後一次見面時毫無二致、有如凍結的水底般孤寂寒冷的眼光。

拉緊傑卡的手,深吸一口氣,昂頭看向這位不知從哪兒忽然冒出的男子。
“……好久不見,吉特。”
“……”
比拉芙高出1個頭身的男人摸摸深灰色的寸發,點頭。他深的衣裾在傍晚的風中獵獵擺動,帶起捆綁著雙腿的皮帶,就像受邢者背負的鐐銬被他周身的罪惡撂起一般。

斐迪抽出另一支香煙,沈默著打量這個男子。
“真是奇異的裝扮,看他的氣息與眼神……想必是組織培育出的,最優秀的惡犬吧。”
在心底低語著,他微瞇雙眼,瞥見傑卡細弱的手臂戰抖著,緊緊箍住拉芙的腰,頭幾乎快要埋入她的腹中。
“果然,動物般敏銳的第六感呢。或者說這是預知危險的能力?‘瑞夏’的一切,就是個散發濃烈香氣,將人誘入陷阱吞噬殆盡的謎團……”

“看來到我退場的時候了——兩位請繼續,祝你們有一個愉快的夜晚。”他向拉芙與男子揮手。

“一定要小心,在觸碰真相之前…不能冒險,得愛惜性命。”
不斷於心中告誡自己,拇指輕輕下滑。打火機的齒輪“卡擦”響,於是一朵幽藍的煙花綻放開來。點亮指間的煙卷,斐迪邁開步子,看吞吐出的煙圈繚繞糾纏,靜靜升上了伊莫邪那仿佛被黃沙鋪滿的夜空,消失不見。


目送斐迪漸行漸遠,拉芙松口氣般地低頭。
“那個男人是誰?”
“啊啊啊果然問了,真頭痛……”心想著“絕對不能告訴他”的拉芙哈哈大笑,“情報部的新人啦,只是向我請教如何拍上司馬屁才能快點升遷而已……”
“那,這個又是什麽。”
重重戳向傑卡腦袋的食指被拉芙拍開,男子頗為不解。
“怎麽了,不能碰嗎。”
安撫著一邊“嗚嗚”叫喚,一邊瑟瑟發抖的傑卡,拉芙惱怒地吼道:
“向你那樣戳過去,他的腦袋會被開個大洞的——不要以為別人的腦袋都像我們一樣砸不壞啊,哥哥!”

“真難得,你這麽叫我,拉芙。”
“…………只是偶然罷了,……吉特。”
“算了。我從之前的第5個路口開始就跟著你,是想告訴你‘領主’大人讓我捎來了口信。”
“是,是什麽?”
男子低頭,沈默半晌,而後昂首挺胸,一字一頓地開口背誦。
“快點收拾吧,明天就給我出發。什麽都別問,我會親自送你們。”

“你們包括你,吉特,還有叫那只‘白鵺’的。斐迪什麽什麽的。”

“附:別忘了你的貓和貓糧。”

咳嗽兩聲,男子冷峻的面容漸漸變得柔和。他對一臉愕然張大嘴巴、下顎快要脫臼的拉芙微微一笑。
“還有,接下來是我要說的。”

“拉芙,我回來了。”

Comment

No title

看完了伊莫邪的設定後,也順道看過了烏蘭謝諾,很神奇呀!
伊莫邪給人的感覺,是史詩式的敘述,理想化存在的地方。雖然,該地是一個象徵罪惡的地方,但同時也象徵了人民淳厚天真的性格,感覺簡直是一個烏托邦,但卻屬於罪惡的~
至於烏蘭謝諾,則是神話式的,幻想的古代超科技城市,文中所呈現出,都是宮崎駿那些超越想像力的華麗畫面,令人陶醉﹑嚮往~

總之,這皆反映出遠遠是一個充滿想像力的夢幻女孩~

No title

原来那个人是拉芙的哥哥呀!
还以为会是青梅竹马>///<
很好奇拉芙和斐迪相遇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啊~
不过拉芙真的越看越不像个杀手,太脱线了(汗
实在看不出她实际上本领非凡的OTL
另外对于斐迪我也有点疑惑,为何拉芙会是他最喜欢的客人
他会喜欢上拉芙的理由,至今没有看出来=_=||||


No title

= v=其實這話應該由斐迪自己說。不過我想他給出的原因應該很複雜才對XD

哎慢慢來吧XD斐迪是個高深莫測的男人啊~(毆打

拉芙的設定很微妙,我不想讓她太強又不想讓她太弱。
別人都認爲她可以做到,但她從來不認爲自己能做到,也不明白其他人爲何會如此看待自己。
好像自己唯一作好的,就是“在無法改變現狀的同時,盡力活下去”這樣。

所以她的處境應該很微妙吧。哥哥的出現會扯出10年前的過去,不過讓他們先上路好了XD

雖然我真的很喜歡伊莫邪,不過也想寫寫別的城市XD

No title

啊啊.....啊啊......待我星期天考完試細細品嚐...
(腦子裡充滿了調教小貓咪的不正常印象~XD).

No title

嗯,上繳讀後感....
這段很順暢~=w=b
情節連接的很好,新人物出現時不如剛開始時那麼陌生了(<=廢話XD)
對於城市重生的傳說感到不可思議呢...理應會有短暫無秩序和暴力的出現的...在大災難後...當然...這樣反常的故事才具有傳說的價值嘛~所以隨著故事的開展...
希望能得到解謎呢~加油~

No title

= 333=多謝未未的有愛回復= 333=

其實目前有因爲人物太多而頭大,不知如何安排劇情呢OTL||||是要解釋人物之間的關係還是要隨著新劇情的展開再慢慢來呢?

orz真是苦惱呢||…………如果沒有大家的支持我一定寫不下去吧XD,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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